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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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又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出獄以後由於陸媽媽被送進了療養院,自己一個人單住,更加過著有一頓沒一頓的日子,所以做飯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壓根就沒有任何概念,所以,一開始的那幾天,他幾乎要把徐風家的廚房給燒了,不是把荷包蛋給煎成煤灰色,就是煮粥的時間太長整個糊掉。

徐風倒是耐心好的很,一遍不行來兩遍,兩遍不行來三遍,反正新年假期還有幾天,有的是時間好好□□一番。

“這次這個熗肉片做得不錯,就是料酒多放了點。”

“。。。。。。”

“山藥煮的太爛了,下次在湯快好的時候再扔下去。”

“。。。。。。”

“勾芡勾得有些稠。”

“。。。。。。”

在看到對方越來越黑的臉時,徐風終於住了嘴,將有些生硬的飯粒放進嘴裏嚼了嚼後道,“總體進步很快,從不能吃到能吃,也算是一大進步吧。”

對面“啪!”的一聲,陸飛一臉冷然地將餐布往桌上一扔,隨後起身,“我出去走走,你慢慢吃,吃完放著我回來洗。”

門從外面被用力甩上,徐風擡頭楞了楞,隨後勾起嘴角,慢慢笑了起來。

而過了兩個小時,等陸飛回來的時候,桌上的東西已經被收拾幹凈,還留下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

“陸飛,我有事晚點回來,你晚飯沒吃什麽,鍋裏我做了點小米南瓜粥,你熱一下就好了。”

目前可以公開的情報:

1、徐風真是貼心好男人;

2、陸飛又傲嬌了。

好女婿

看著便簽紙上的字跡,陸飛皺著眉頭“嘁”了一聲,隨即走到廚房,打開竈頭上的白色燜鍋,裏面果然是已經煮得恰到火候泛著金黃顏色的小米粥,開火熱好以後盛到碗裏,嘗了一口,扯了扯嘴角,不甘心地意識到,自己的手藝跟這個比起來果然是天差地別。

墻壁上的老式掛鐘滴滴答答地慢慢走著,陸飛拉過椅子,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桌前,手裏的湯勺攪動著碗裏的粘稠液體,感受那溫熱軟糯的口感滑過食道進入自己的胃裏,心頭隨即攏上一層暖意。他沒有開大燈,只一盞走廊上的節能燈昏暗地亮著,隱沒在光影裏的表情看不真切,他吃得很慢,每次都是一小口,輕輕咀嚼著,過了將近半個小時,那碗裏的粥才見了底,起身回到廚房,將鍋子和碗用清水沖刷幹凈、放到濾架,再擦幹凈手後,才關上走廊的燈,回到自己的房間。

將自己整個人摔倒在床墊上,陸飛弓起身子把那柔軟的枕頭緊緊抱在懷裏,疲憊地閉上了眼睛。然而沒過多久,躺著的人就有些煩躁地起了身,依稀的淡淡月色中只見其額上冷汗淋漓,面色慘白得嚇人,近乎有些倉皇地拿起自己的外套,掏出口袋裏面一個白色藥罐,習慣性地倒出兩粒藥片仰頭沒有喝水便吞了下去,過了半響後,才見到緊鎖的眉頭有些微舒展,睡意隨即襲來,便再次合上了沈重的眼瞼。

徐風承認自己有時是有那麽一點小小的惡趣味,所以當陸飛拿著那件鑲有粉色蕾絲邊的圍裙皺著眉以極其無法理解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時候,他努力繃住臉上的神經一本正經地點頭道,“啊,舊的那件被我不小心弄壞了,我今早翻了翻家裏就只有這個了。”

對面那個纖瘦的身體明顯僵了僵,隨即轉過身回到廚房,而手裏那件可憐的圍裙下一秒就被無情地扔到了一邊的垃圾桶裏。

徐風捂臉。。。。。。好吧,果然還是不要挑戰那人的下限比較好,自己真是作死,撐著腦袋看著對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徐風開始自行腦補著一些有的沒的畫面,然後嘖嘖兩聲,心裏默念幾聲可惜可惜。

陸飛的手藝有了明顯的進步,簡單的燜、炸等技能基本可以上及格線,徐風看著桌上有些豐盛的早餐,欣慰地暗嘆自家的廚房今後總算可以保住了。只是。。。。。。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陸飛總還是給人一種精神不怎麽好的感覺,清瘦的臉頰膚色也仍然蒼白沒有血色,眼底還有一層越來越深的陰影。

“這兩日住的還習慣麽?”

對面的陸飛翻了個白眼,拿了個饅頭放在嘴裏咬了一口,沒好氣地道,“不習慣能搬走麽?”

“。。。。。。”

徐風被他一句話噎得一下有些哽住,不知應該回什麽,然而下一刻對方就不鹹不淡地丟過來一句,“中午要吃什麽,我等會出去買菜。”

“啊。。。。。。哦。。。。。。”低頭抿了口清粥,徐風這才回過神來,“陸飛,等會做幾個三明治,再磨一些核桃黑米露放進保溫杯,我們今天要出門。”

“去哪裏。”

“JHH。”

“。。。。。。”

一樓的餐廳很大,和廚房整個連在一起,朝向也非常好,所以冬日的陽光沒有任何遮蔽地便通過那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傾灑進室內,使得這純粹溫暖的氣息得以穿梭彌漫開來,兩個人面對面默默地坐在桌子前靜靜用著餐,太陽金色的光暈將他們的身影整個攏在了一起,猶如一道纖絕的塵陌,呢喃著聽不真切的耳語,人與人之間心的距離,也許就在某一刻不知不覺地開始慢慢走近。

馬裏蘭州巴爾的摩市離紐約大概有將近300公裏的距離,徐風和陸飛到達醫院門口的時候,已接近暮霭時分。走進病房,陸媽媽幾乎一眼便認出了徐風。

“你是。。。。。。陸飛的同學?”

很自然地落座在床榻邊,徐風握住那細瘦的手腕,俯身道,“我是徐風,伯母您記性真好。”

陸媽媽的臉色好像略微有了點血色,雖然身上的管子依然插著,但精神還不錯,只見其反手握住徐風,有些虛弱地笑著道,

“聽陸飛說,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徐風曾經拜托過院方不要把那些細節告訴陸媽媽,此時聞言便有些訝異地看了旁邊的人一眼,而對方這時下意識地轉過了頭,白皙的臉上還閃著一絲不自在的紅暈,徐風一楞,隨即彎起嘴角低聲笑了笑,然後才回過頭,

“伯母客氣了,人在異鄉,總要互相幫助,況且陸飛是我的老同學,這點忙不算什麽。”

躺在病床上的陸媽媽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招呼著一邊的自家兒子,“陸飛,你可要替我好好謝謝人家徐風了。”

杵在一邊的人抽搐了下嘴角,臉上表情也有那麽些糾結,瞥了一眼進屋以後就一直掛著諂媚微笑的臉龐,聲音有一絲不耐煩地道,“啊啊~~~我會的。”

徐風從小話就不少,跟誰都能嘮上好一陣,陸媽媽長期在醫院養病自然和外界接觸不多,所以聽著徐風說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趣聞軼事自然被他逗得直樂呵,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而陸飛在一邊看著覺得這家夥要是做一個居委會幹部應該也是一塊不錯的料子。到最後要不是怕影響陸媽媽休息,徐風還能絮絮叨叨地說上好一陣家長裏短,於是過了將近半個小時候他便非常識趣地站起身道,

“伯母我先走了哦,讓陸飛再陪陪你,希望您能早日康覆。”

“好。”說實話陸媽媽還有些依依不舍意猶未盡的樣子,徐風笑著又握了握她的手,“等您做完手術,我會再來看您。”說著,再次告了別,隨後拍了拍陸飛的肩膀,輕聲道,“我在樓下等你。”才開門走了出去。

陸飛看了一眼關上的房門,隨後轉過身坐在了病床邊。

“媽,我們剛見過你的主治大夫了,他說你這樣的病例他見過很多,別擔心,會好的,只要捐獻的臟器一到位,最快下個月就能安排動手術。”

陸媽媽嘴角彎起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搭上自己兒子的手背,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那個徐風。。。。。。對你好麽?”

“。。。。。。什麽?”陸飛當下有些發懵,一臉不明所以地看向對方。

陸媽媽微微笑了笑,然後有些寵溺地刮了下對方的鼻子,“陸飛,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你真以為我病糊塗了麽?”

“。。。。。。”

“你以為媽媽和那些頑固不化的人一樣麽?放心,媽媽不會反對同性戀的。”說著,還促狹地向其眨了眨眼睛。

陸飛覺得腦袋一下處於當機的狀態,糾結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來,“媽。。。。。。他不是。”

“啊?什麽不是?”

“。。。。。。”此刻的陸飛真的很想扶額,這身邊的一個個都是怎麽了,“媽。。。。。。你也太能扯了。。。。。。他和我不一樣,他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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